Through the turning of time: 岁月周转,三生万物

Year: 2018

不长不短,刚好三年。道家说,“三”是生数,可生万物。我亦希冀这是一个美好的开端,是未来漫长岁月中,那无数个“三年”的序曲。

此时落笔,难免显得有些自白式的感性。接下来的篇幅里,我整理了这千余天在个人成长、行业洞察与技术边界上的一些碎屑想法。

文字记录下的未必是绝对真理,它们更像一份待考证的实验报告,留给未来的时间去审阅。

一、关于个人成长:在阈值边缘的修行

短板效应的“高压放大”

我们自以为熟知“短板效应”,甚至在顺风顺水时,敢拍着胸脯保证短板尚在可控范围。然而当成吨的工作量、复杂的人际网络与生活琐事如潮汐般拍打而来时,那块原本十公分的短板会瞬间在压力下缩减到一公分。

我称之为 “短板效应的放大”

作为一个习惯安静的人,在项目最吃劲的时刻,我常会下意识地沉入任务深海,缩减社交。但在现代协作系统中,这往往是致命的:项目越紧,越需要团队步调一致,而沟通是唯一的粘合剂。

系统设计中有个词叫 Cascade Failure(级联失效):一个局部瓶颈在高压下崩溃,会迅速传导至整体。意识到这一点,是我这三年最重要的性格必修课。

聪明与“背地里的练习”

我必须坦诚,我并非天赋异禀的人。尽管外界偶尔给予过誉的评价,但我深知自己与真正天才之间的思维鸿沟。之所以结果看起来还不错,是因为我选择了持续练习。

那些刷过七遍的算法题、每天雷打不动的两小时跨界阅读、以及反复研读的科研论文,构成了我抵御平庸的堡垒。聪明是不可多得的礼物,而练习是唯一的量变路径。

戒掉功利心,相信复利

在这个急于变现的时代,过于急促的姿态往往并不优雅。收益与机会终究是能力的镜像。二十岁若想立即占有五十岁的财富积累,在逻辑上无异于一场对时间的“抢劫”。

我更倾向于 “蛰伏”。不要忽视复利的沉淀,年轻人虽处于系统底层,但成长曲线最具张力。相信积累,相信时间,剩下的交给机会。

二、归零:不背着“冰箱”跳舞

谈及心态,最难的莫过于“归零”。我们见过太多“背着冰箱的舞者”:为了维护学霸光环、大神形象或过往成就,在关键时刻动作走样、技术失调。

名声与财富有时会成为一种负担。所谓“心态好”或“回归初心”,本质上就是具备随时归零的勇气。

“除了无线网络信号是永恒的,其余的世界则丧失了它的永恒性。” ——蒋方舟《东京一年》

不怕输,有从头再来的底线,能很大程度上消解焦虑。年轻时归零成本最低,用最廉价的“学费”体验完整的成功与失败周期,这是时间赋予我们的资本。

三、技术思维:在“技”与“道”的交叉点

技术的本质是“减熵”

从初中写下第一个程序至今,技术于我已浸润十年。我不再盲目追求全栈的狂欢,而是开始探寻“技”与“道”的交融。

技术只有一个目的:解决问题。

  • 不为技术而创造问题:警惕为了炫技而引入复杂度。
  • 西西弗斯的宿命:社会在增熵,问题不断产生,技术的宿命是不断把石头推向山顶。
  • 方法论的进化:当技术本身过于沉重时,需要软件工程与架构设计来解决技术自身的问题。

入职 Apple 时,那个“技术与产品十字路口”的图腾深深打动了我。我理想中的技术,应该是朴素的:一件事越简单,越不易出问题,也越容易修复。

拒绝成为“斯通纳”

小说《斯通纳》里那位教授,在战火纷飞时躲进知识象牙塔。现在很多技术人也陷入了这种“技术至上”的牢笼。

我推崇成为 “T 型人才”。技术不应是孤岛,它具有跨学科的审美:

  • 物理学博士可以用流体力学模型设计 Feed 流扩散策略。
  • 经济学的蒙代尔三角与计算领域的 CAP 定理遥相呼应。

技术是美的,它需要被置于更广阔的世界中去审视。

结语:螺旋式的上升

关于未来,短期内我持有某种审慎的悲观。人性中的短视与贪婪总让历史在循环中重演,而技术往往充当了放大的角色。但我依然愿意相信斯坦因的那句话:历史是螺旋式的上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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